一点点残忍和很多的珍贵
没有事情是永恒不变的,就像一个平常的饭点在四食堂坐下,打开b站发现昨天还在看的《绝望写手》了无痕迹。就像一个平常的工作日打开微信,看到一起爬山的搭子辞职离杭的消息。就像托熟识的老师办熟识的事,才得知对方岗位已然调离。世界行色匆匆地穿梭流变,没有一个日常被许诺为恒常,没有一处景观会答应我,明天还在这个地方长这个样子,等待我熟视无睹地路过,理所当然地心安。
最恒定不变的只有我,我的被指定的五年,竟然是变幻莫测的时间里唯一恒定的坐标。好像一个挑夫担着行李走过集市,周围人车马声各鼎沸,人马穿行店铺易帜,只有它还在一直走,举着一张世代相传的地图,走一条或许陈腐的路线。走到终点只见到陌生建筑下异朝服饰的陌生人,它说你要找的地址早就不在了。炮火连天横,如今是魏晋。
在兵荒马乱的世界里被熟悉到陈旧的体系安排好五年,我不知道这是苟且偷生的幸运,还是勿谈时事的封闭。像是一场豪赌。像是站在掉漆的二层灰白砖墙下盘问它会不会倒下。赌输了会怎样呢,你只能想,时代的献祭由不得个人挣脱。
意识到日常易变是一点点残忍和很多的珍贵。我开始想明天,明年,不只是拧着车把转向周楼的每个早晨。例如明年的组会,左边将不再坐着和我讲小话说笑话的人。例如那间鼓房或许就会在哪个你想去的时间搬迁。例如那个楼底下每天见到你会微笑的阿姨,或许就在某个早晨离杭回乡。
而你好不珍惜哇。